御书房。
殿门合拢的刹那,乌日泰猛地抬起头,朝着暗沉的天际望了一眼,眼底那抹不甘与恨意,浓得化不开。
太监总管见皇帝面色铁青,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盏温茶,躬着身子低声道:
“皇上息怒,容奴才斗胆进言,奴才记得,当初大周遣使前来索要乌日巫师时,那国书上曾提过一句,说大周宫中藏有能治百病的奇药。
昭华公主当年中了咒术后安然无恙,奴才私下揣测,或许便是那灵药的功劳……”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大佣皇帝本就窝着的一腔火气顿时蹿了上来,猛地将茶盏往案上一搁,茶水溅出大半,语气又冲又躁:
“大周!又是大周!他们大周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占了?
又有神兵利器,又有能呼风唤雨的国师,如今还有治百病的奇药!
朕倒要问问!他们大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小国邦,也敢在朕面前耀武扬威?!”
他越说越气,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猛地一挥手:
“传朕旨意!再给大周发一封国书,让他们把灵丹妙药、火器图纸,还有李渊家的孩子,即刻给朕送过来!再若敢推三阻四,休怪朕会一直护着乌日大巫!”
太监总管张了张嘴,本想说几句劝慰的话,可抬眼瞥见皇帝满面怒容、太阳穴青筋暴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噤声垂首,不敢再触霉头。
退至殿门时,他却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小心翼翼地低声问了一句:
“皇上……那高卢送来的国书,该如何回复?高卢那边言辞激烈,若拖延不回,恐生变数……”
大佣皇帝闻言,眉头拧成一团,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不耐烦地答道:
“回!就说下咒之人绝非乌日巫师,朕已彻查过,那乌日巫师被囚禁于暗室之中,寸步未离,根本不可能隔空取人性命。
朕怀疑,真凶极有可能是在高卢境内活动的大周国师!那谢詹阳身负术法,又善于伪装,为了给他妹妹复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道:“再写明,大佣并不愿与高卢交恶,奈何没有解咒之能。可大周宫中藏有解咒灵药,他们既然有法子解咒,便让高卢直接去找大周讨要解药。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