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旱城的那一刻起,周景瑜的话便少了许多,脸上那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轻松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了颜色。
可他既然不说,谢詹阳便没有追问。
有些东西,问早了反而压得更沉。
谢詹阳转头,对那位一路陪同、满面殷切的高卢官员说道:
“本国师需要择一个吉日方能开坛求雨,还请耐心等待两日。”
那高卢官员虽然心急如焚,恨不得明日便能见到大雨倾盆,可面对这位传闻中能召火驱雷的国师,终究不敢多言,连声应是,便殷勤地安排起安顿事宜来。
使团队伍入境时,那五万精兵被留在了边境之外,此刻随行入城的不过三千余人。
好在城中空置的房屋极多,不过半个时辰,众人便各自安置妥当。
刚安顿下来,高卢王便派了一位皇室子弟快马赶来,言辞恳切地邀请谢詹阳前往王都做客。
谢詹阳却只是温声婉拒,说眼下求雨才是头等大事,早一日让干旱的城池落雨,百姓便能早一日少受些罪。
那皇室子弟倒也识趣,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留下一批随行的侍从与物资便回去了。
晚饭后,天色刚刚暗透,谢詹阳牵着傅明薇的手慢慢走上楼顶。
夜风从荒芜的旷野中吹来,带着一股干燥而微凉的尘土气息。
他刚上到楼顶,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如霜正默默守在周景瑜身侧,
而周景瑜站在楼顶边缘,手中举着那支黄铜望远镜,正一遍又一遍地朝天空扫视着,姿势专注。
谢詹阳与傅明薇对视了一眼,便松开了她的手,走过去与周景瑜并肩而立,轻声开口:
“景瑜,出了什么事?你从到了这座城便一直愁眉不展的。”
周景瑜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谢詹阳面前,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沉重:
“詹阳,你自个儿看看这天罢。”
谢詹阳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朝着那片夜空望去,镜头里,天空干净空旷,只有一轮孤零零的月亮和几颗疏星。
周景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
“一片云都没有。我的降雨弹需要带有水汽的云层才能起效,若往后日日都是这般万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