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崔天阳带到食堂外头的树荫下,搬了两把折叠椅,又让厨房端来两碗新熬的绿豆汤。
汤里加了点冰糖,甜丝丝的,不齁。
崔天阳喝了一口,问道:“赵宇,现在都做些什么菜。”
赵宇便打开话匣子,说现在食堂每天两个荤菜一个素菜一个汤,逢周三周五给夜班同志加顿夜宵。
菜单每周排一次,尽量不重样。
他还在食堂边上空地上开了块小菜地,种了些葱蒜和时令小青菜,能省一点是一点,账也清楚。
周老坐在旁边摇着蒲扇,慢悠悠地插了句:“小赵现在不光管后厨,仓库的进出库台账都是他盯着。上个月防疫检查,他们食堂比旁边两个单位都干净,检查组的同志还专门写了个表扬。”
赵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又给端着崔天阳绿豆汤回去填满。
崔天阳看着他,心里也觉得欣慰。
当初把赵宇能到如今一个人能撑起一个食堂。
账目、灶台、采买、人心,都抓得住。
这份成长,比什么都强。
快到开饭时间,崔天阳和周老就留在了食堂跟大家一起吃。
他们没让赵宇开小灶,就在大窗口前排队打饭。
周围的同志见周老来了,纷纷侧身让路,周老笑着摆手说“都排着,都排着”。
崔天阳端着搪瓷盘跟在周老身后,看他那副随和的样子,心想这老爷子在单位里是真有威望,不是靠官威压人,是日复一日处出来的。
两人打了米饭、西红柿炒蛋、红烧茄子和一个白菜豆腐汤。
赵宇也端了份饭,坐在旁边陪着吃。
食堂里人来人往,有年轻的女同志小声议论,说那个生面孔是不是赵师傅的师父,听说在泰丰楼是给苏联专家做过饭的。
赵宇听见了,低声跟崔天阳说:“师父,他们都好奇您呢。”
崔天阳夹了块茄子,笑着说:“那还不是你的手艺让他们都吃好了。”
赵宇嘿嘿笑了。
饭后,周老还要去开个会,便让崔天阳自便。
崔天阳没走,在食堂门口那棵大槐树下站着,看赵宇来回收拾桌子、清点菜品、签收下午的菜料。
那样忙碌而踏实的赵宇,让崔天阳有些恍惚。
半年前,赵宇还站在自己身后,切个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