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层同时承担数据重排。上层计算单元需要什么,便提前从下层存储提取,减少计算核心等待。”
顾绍庭看了一会儿,继续向下翻。
“统一接口由谁定义?”
“项目组共同定义。”
“国外企业未必愿意采用。”
“第一阶段只服务内部芯粒。”
陈默说道。
顾绍庭没有再问。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文档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厨房里的水声早已停下,楼下重新恢复安静。
顾绍庭却仿佛忘记了时间。
他时而滑动鼠标,时而拿起纸笔进行计算,遇到某个关键节点,还会直接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重新画图。
陈默偶尔回答几句,更多时候只是站在一旁等待。
这套架构里最珍贵的内容,并非某一张结构图。
真正让顾绍庭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它对未来技术演变的判断。
哪些方向会随着制程进步逐渐成熟。
哪些问题即使投入巨资,依旧会因为材料和设备条件长期停滞。
哪些在2015年看起来不起眼的技术,几年后会成为整个系统的关键。
这些判断彼此衔接,组成了一条跨越十余年的发展路线。
顾绍庭研究了一辈子芯片。
他能够看出其中一部分仍然需要修改,也能发现几处过于理想化的设计。
可整套架构表现出的高度,已经远远超出一名普通研究人员能够独立完成的范围。
更何况,写下它的人只有大一。
半个月前,陈默甚至无法完整解释一个MOS晶体管的工作原理。
如今,他已经开始尝试重新组织计算、存储和互联之间的关系。
最初的审视早已消失。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今天为什么敲开三栋的门。
在看到硅光互联与存储堆叠的组合方案时,老人已经下意识开始思考国内哪些团队能够完成对应模块。
清华的电子系可以承担架构和部分验证。
清嘉实验室负责存储芯粒与可靠性。
封装需要联系南方那支国家级团队。
硅光可以找光电系和外校联合。
微通道液冷还要补充材料、流体和机械方向的人。
等顾绍庭反应过来,他已经在纸上写下十几个名字。
那些名字背后,几乎囊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