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中有曜之、老七、澍识为副将,漱冰公子为军师,人心安定军心亦安定。可现在你不在,蔺南安也是新提的副将,不知底子如何,内外皆无震慑之力。曜之坐镇自然妥当,可老七和渊清……”说到这儿,他眼中堆积起一泓不深不浅的忧虑,顿了片刻才继续问出后半句话:“你当真一点疑虑也没有吗?”
谢冉正倾倒的动作微微一停,半晌,抬眼直勾勾的看向他:“我说没有你信吗?”
杨律微微一怔。
她那一眼凉凉的,仿佛不敢让自己裹夹什么情绪一般。
片刻之后,她才摇头一叹,搁了杯酒道:“可是疑虑归疑虑,彻儿……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和渊清身上,我愿意赌这一局。”
他眉头一跳,没来得及细想,脱口便问:“若是……”
谢冉苦涩一笑。
“若是赌输了我也认了,到时候再刀枪剑戟拼一场就是了。”说着,她换了口气看向杨律,又无奈又坦然道:“总要光明磊落,他们没对不起我,我绝不会对不起他们。”
这样的话、这样的想法,的确符合她一贯的性情,杨律并非不了解,可是在听过之后,还是忍不住心下百感交集。
这时候,青笋扣了舱门从外头进来,福身一礼唤了句:“两位殿下。”
谢冉点了点头,问道:“何事?”
青笋便将才收到的消息道了出来:“国使领了南诏使臣还京,此刻正在清明殿见驾。”
两人一听,下意识对视一眼,谢冉想了想,问道:“清明殿里还有谁?”
“上将与相爷都在,听说宫里还传了小公子,但小公子称病,不敢擅入宫闱,由此便推拒了。”
她笑了一声,颔首道:“嗯,下去罢。”
青笋应声而出。其后良久,谢冉都在那儿兀自沉思着什么,这种时候,杨律便摸不大准她的心思了,忖度片刻,他还是启口安慰了一句:“皇兄在李承翊叛国之后还能恩重李承光,想来还是很看重上将的。”
谢冉眸色一动,抬眸看了他一眼。
可以说,他的这句安慰之中,是饱含试探的。
谢冉闭了闭眼哼笑一声,出口有些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