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乾明八年之后我都没过过什么太平日子,兄长这话我承受不起。”
这回与前一句的无意冒犯不同,杨衍也听得出来,她这是刻意。
“小妹!”
这些年,‘乾明八年’仿佛已经成了一个禁忌、一个代表,宫中上下轻易无人敢说,而今谢冉以这样的态度说出来,杨衍心里的火便也被带了些出来。只是对着他的斥责,谢冉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心底往外的依然故我。
杨衍压了压火气,语气既担心又生气,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又说起什么提到什么了?”
谢冉好半天没说话。
就在杨衍渐渐失去耐心时,她却突然开口,却是所答非所问:“我有点后悔了。”
杨衍皱眉,“后悔?”
“呵……”
谢冉侧目一声冷笑,转头定定的望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句说道:“后悔当年让萧尽悠死得太容易。”
话音落地,她亲眼见证着北极殿上风雨不动的帝王大惊失色,眼中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却偏偏对着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谢冉从未明着与他提过这些。
或者说在与闻玄成婚之前,她甚至没有与任何人提过关于谢鸣的任何一件事。
可现在,她毫无预兆的说了,且一鸣惊人。
“她也算是聪明,如若当年未曾畏罪自裁……”她说着,留了无尽的余地与猜想之后,重重的缓了一口气,看着他问道:“兄长,如若萧妃当年未曾畏罪自裁于宫室,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就想问。
可杨衍却好半天给不出一个答案。
谢冉嗤笑一声,起身,转到他面前深深一拜。
她不想要答案了。
“贤媛公主的婚事,请陛下另择佳婿罢,至于沐之哥哥的婚事,也请陛下就此不要再插手。不为别的,”她说:“——就为您欠我谢家一条命。我这个愿望,但请陛下务必成全。”
她说着,略一顿,便直接道:“谢冉告退。”
语毕转身,没有去看他表情神色,就这样离开了。
出了紫寰宫,这一回,谢冉没有回乌衣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