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也开始生火做饭。
府军营灶这晚做的是粗麦饭,还有一锅加了些肉骨头的热汤。那些普通军卒平时未必能吃到多少荤腥,如今替王府押送钱粮,路上的供应自然比守营时好一些。
各县役夫则没有这个待遇。
大多数人还是吃自己带来的干饼、炒粮,有条件的便用瓦罐煮点粥。毕竟这些人只是临时征来的民夫,官府给的是行粮,不可能真把他们当军卒养。
清风镖局这里则完全不一样。
官府拨下来的行粮照样领,可林渊没有让自己的人去挤府军的营灶,而是继续分灶做饭。粟米、白米掺在一起,再从拼好饭里面添些肉、汤底、盐包和辣油,一锅下去,谈不上多么精致,至少味道和油水不是外面那碗粗麦饭能比的。
底下的人也早已形成了习惯。在外不乱吃。水烧开再喝。每队吃自己锅里的东西。
林渊最开始定这条规矩,只是怕人吃坏肚子。出门在外,一两个人拉稀还好,几十个人一起闹肚子,一支队伍基本也就废了。
就在营中到处冒起炊烟的时候,一名穿着府军短褂的汉子悄悄绕过草料棚,借着夜色出了营。
他没有往大路走,而是沿着河边钻进一片林子。
里面早有人等着。那人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见身上披着一件深色斗篷。
“事情办好了?”
短褂汉子压低声音。
“办好了。”
“东西已经下进汤里。再过一两个时辰,吃得多的便要腹痛乏力。”
“中军口令呢?”
“也已经送出去了。”
斗篷下的人点了点头。
“今夜三更……”
后面的话压得更低,风一吹便听不清了。
短褂汉子在林里只待了片刻,很快又沿原路返回营中。过河的时候还特意把鞋脱下来提在手里,免得湿泥沾在鞋面上,被人看出端倪。
……
接近二更,出去探查的夜不收陆续回来了。
白庆山亲自过来找林渊。
“小哥,东南面的林子里有些不对。”
林渊正坐在火边吃饭,闻言抬起头。
“哪里不对?”
“山坳里有火光。”
“离这里多远?”
“五六里。”
白庆山蹲下来,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大概画了几下。
“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