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来得快,走得也快。林渊赶到县衙的时候,赵文成已经在后堂等着了。桌上照例放着一份公文,旁边还有几封盖着县印的书信。
赵文成见他进门,也没绕弯子。
“这次恐怕要劳烦你亲自走一趟了。”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
“干什么?”
“押送银粮。”
“就这事?我不是去年就答应了吗?”
林渊还以为上面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听见只是押送东西,反倒松了口气。
赵文成却看了他一眼:“这次不是云阳县自己走。白下县、天明县、天南县都派人送了文书过来,请求四县合运,由清风镖局沿途协护。”
林渊听得眉头一挑。“什么鬼东西?他们为什么找我?”
赵文成把其中几封书信往前推了推。
“你前些日子剿匪,剿了那么多窝,现在谁不知道你林县尉的名声?还用我来说他们为什么找你??”
白下县令沈从礼。天明县令周怀安。还有天南县令韩立。三个人都在联名文书上用了印。
尤其沈从礼。
前些时候双方才因为剿匪的事情闹得不算愉快,如今却依旧在公文中承认了清风镖局的本事。
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该办的公事还是得办。至少从这一点来看,沈从礼虽然总把官员体面挂在嘴边,却还没蠢到为了那点脸面拿这么多银子的安全开玩笑。毕竟这一趟的目的地是益州府城,不是义宁府城。
所去路途遥远,万一有个闪失,没人担得起这份责任。所以,自然而然,这份差事就落到了林渊的头上。
赵文成继续说道:“如今各县的钱已经凑得差不多了。”
“云阳这一批要解送银七千八百余两,另有一千多担粮。白下、天明、天南三县也差不多,最后都会在柳河集汇合,再由义宁府派来的兵马统一护送。”
去年运的粮食,都是义宁府城派人过来收粮,沿途建仓,再统一调配。因为这帮大户手上可没那么多现银。
秋收之时,粮价又最为便宜。这帮人也不傻,自然不会在最低价时出手。宁亲王要的是总数足够,自然也不会一次性要求对方全部付清,本来就是自愿捐款。是不是自愿,那你别问。
林渊听到七千八百两的时候,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