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得好,真的能往上走。
不会因为你爹是匠户,你这辈子便只能低着头给人干活。
这种东西说起来好像很虚。真正落到人身上,却比多讲一百句大道理都管用。
被人当人看过以后,再让他回去给别人当牲口,谁都不愿意。
所以工坊里那帮人干活比谁都卖力。有些地方甚至不用林渊开口,底下人自己就会提出改法。
比如盾牌太重,长途背着累,便在不影响正面的地方减薄一些。
车轮上的铁箍经常松,那就把烧箍的尺寸重新改一改。
林渊自然不是什么都懂。很多东西也只是听懂以后,再用自己上辈子在工地和工厂里见过的那点基础逻辑,把它重新组织起来。
半年、一年下来,武库里面的东西总算慢慢有了章法。
林渊沿着木架一排排看过去。不说多么工整,绝对比一开始要好上许多。
出了武库,外面正好响起集合的号声。三百五十名脱产兵很快在校场上列成数队。
盾兵。枪兵。刀手。弓手。还有人数不多的骑兵和夜不收。甲不算齐。兵器也谈不上多精良。
饶是这样,也和当初的匪兵、寨兵完全不同了。
林渊站在校场边上,看了一会儿,心里的满足感确实不是假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林猛和白庆山。
“你们说。咱们现在这批人,拉出去算什么水平?”
白庆山咧嘴笑了。“大人若是问地方乡勇、护粮团那些人。那没什么好比的。”
“咱们这些人,不说一当十,再练上一段时间,一当五绝不是虚话。”
林渊眉头一挑。“真有这么厉害?”
白庆山点头。“当然。”
林猛也跟着说道:“小哥,白统领这话不假,虽未必比得上边军精锐,但寻常官军绝非我等对手。若是再能配上一些甲胄兵器。哪怕是精锐,咱们也未必不能斗上一斗!”
听到这话,林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总算有了些自保之力。”
说完,随后他笑了起来。白庆山、林猛和旁边几个队正、什长听完,也跟着笑了。
笑声刚刚传开,校场外面便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来的是王晋。
这位平日里总是衣衫整齐、走路不急不慢的主簿,今天却明显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