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条路。
有些人的名字,从一开始就被林猛他们单独记了下来。
杀过人。抢过村。手里沾过清风镖局弟兄的血。
这些人就算把墙修得再平,也不代表以前的账就没了。
劳动改造是劳动改造。
血债是血债。
两码事。
这些人注定是活不下来的。这件事林渊从来没有瞒着清风镖局的人。
否则对不起英烈祠里那些牌位。
十二月的云阳县虽然没有青州那么冷,可冬天依旧不好熬。
这里有群山挡着,草原上的寒风不会一股脑直接压下来,但温度真降下去的时候,照样能冻死人。
这个时代没有棉花。更没有羽绒服。
有钱人还能弄些皮毛、羊绒,普通百姓能有什么?
一些布衣秸秆罢了。
于是他们只能把屋缝重新糊一遍泥。门口多挂一层草帘。
床上多铺几层干草。几家人挤在一起,晚上互相靠着取暖。
能多砍一点柴,活下来的希望就多一点。若是连柴都没有,只能硬熬。
一个冬天过去,有些人再见时就只剩下一个名字。
坏年景里,一县冬死几百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若再叠加饥荒和疫病,死上千人也没人会觉得多夸张。
在大雍过冬就等于是渡劫,或许也不止大雍,任何封建王朝都是如此。
林渊这两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一到冬天,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大家都在享受冬闲。是因为每个人都在省力气。
少走一步。少吃一口。把身体里那点热量留着,说不定就能多撑一天。
好在今年清风寨这边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入冬前,各处便提前分了柴。村里的屋顶重新补过。
漏风的地方也用泥和草重新堵上。每天至少有一顿热食。
孩子、老人和身体不好的人,领粮时也会稍微多照顾一些。这也是林渊深思熟虑过后考虑到的事情。
倒也不是因为他道德多么高尚。其实按照正常分配,应该壮劳力优先吃饱。这些活不下去的老人孩子,就应该被自然淘汰。
可是一个队伍,或者说一个组织,怎么凝聚人心?怎么让别人敢替你卖命?
很简单,你对待弱者的态度,就是别人对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