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圣人教诲,他也听不进去。”
郑守谦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片刻之后才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这句话,老夫比你早读了几十年。”
林渊抬头。“那不就完了?”
“没有完。”郑守谦摇头。“让人活下来,这只是第一步。不是最后一步。”
“若天下人只求吃饱,只求自己过得好,而不知廉耻,不知亲疏,不知义利。”
“今日粮够,便相安无事。明日粮少一些,是不是又要抢?”
“今日你强,可以替他们主持公道。明日来了一个比你更强的人,又当如何?”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到了林渊脸上。
“你只看见眼前这个人饿不饿。老夫想的是,一县、一府、乃至天下千万个人,如何百年之后仍有章法可循。”
“有时候,为了天下不乱,确实会有人受委屈。这话虽不好听。却是真的。”
林渊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那受委屈的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呢?”
郑守谦怔了一下。
“既然总得牺牲一部分。为什么每次都是最底下那些人?”
这一次,郑守谦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所以做官之人,更该守礼。更该受法。”
“若只约束百姓,不约束官员,那不叫礼法。那叫欺民。天下无绝对公平之事,只能相对公正罢了。有些时候,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地方有地方的苦衷。”
“你如今也是朝廷命官,官再小也是官,从你做起,更应该奉公守法。才是长久之计。好了,今日说的够多。是非曲直,你自行斟酌。”
林渊本来已经准备好的下一句话,被郑守谦堵了回去,不得不说这老头还真是有点东西。
他原本还真以为,郑守谦这种礼部出来的老官,说到最后无非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
毕竟在他看来,有些思想那就是糟粕,没什么好说,三纲五常叭叭啦啦的,都是旧社会应该被淘汰的东西。
结果聊了半天,虽然两个人的想法还是完全不一样,可至少这老头不是站在上面告诉底下人应该老老实实受苦。
他是真觉得:皇帝有皇帝的礼。官有官的礼。百姓有百姓的礼。
所有人都该被那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