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投资后的第三天,赵总把电子版方案又发来一次,还附了一份调整后的分成比例。
沈南星看完便归档,没有再回。她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午后却接到两位同行的电话,话里话外都替她惋惜。有人觉得她过于保守,有人干脆断言,不懂扩张的老板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最后一通电话挂断,屏幕上跳出低电量提醒。她把手机扣在廊桌上,半晌没动。
李渊正帮大宝加固观察箱的木框,锤子落下两次便停住。他洗净手,在她对面坐下:“电话听得不顺?”
“都怕我错过发财。”沈南星给他倒了半杯山楂茶,“你也做企业。要是远洲遇上窗口期,你会放弃吗?”
“不会。”
她挑了挑眉。
“远洲做研发、供应链和全国市场,规模能摊薄成本,也能留住团队。停下,可能真会失去位置。”李渊端起茶杯,目光落向院子,“可南星小院卖的不是标准房间。你拿它和远洲比,本来就不合适。”
“他们觉得有流量就该复制。”
“房型能复制,装修能复制,活动清单也能复制。”他朝树屋那边示意,“大宝知道哪块石头雨后最滑,小宝能记住常住客家孩子喜欢哪只恐龙。你会根据孩子胆量调整观察路线,也知道有些累坏的母亲只想安静坐一下午。这些写不进加盟手册。”
沈南星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松开。
她不是怀疑自己的决定,只是同一句质疑听多了,难免会想,是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条大道,只有她停在原地。
李渊把那份二期笔记翻到第一页:“你不缺钱,也不需要靠十家分店证明能力。小院现在能养团队、照顾孩子,还给你留出生活。既然这些已经满足,规模就不是必答题。”
“可别人会觉得我没追求。”
李渊还替她算了一笔更现实的账。五百万不是白送,连锁扩张一旦启动,选址、培训、品控和舆情都会落到创始品牌头上。十家店里只要有一家发生儿童安全事故,“南星小院”四个字就会一起承担后果。
沈南星听到这里,翻回赵总方案的风险页。整本计划把增长写得很细,对事故责任却只用一句“按门店归属处理”带过。
“品牌挂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