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堆边慢慢烤着。
鱼皮被火烤得微微焦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马云禄围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鱼,低头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炭火的焦香和少许盐粒的咸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马云禄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刘协坐在火堆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串鱼,却没有急着吃,只是看着火苗舔过鱼皮,目光很平静。
"姑父,"曹叡忽然开口,隔着火堆看刘协,"你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
刘协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鱼串翻了个面:"想过。可那时候不敢想。想得多了,就容易活不下去。"
火堆噼啪爆了一下,溅起几点火星,落入灰烬里很快暗了。
曹叡没有再问。他只是低头咬了一口鱼,和所有人一起,听着河水的哗哗声和风穿过芦苇的沙沙声,把那个下午慢慢过完。
十月底的风已经带上了冬日的凉意。曹叡一行在山阳已经待了整整一个月,期间刘协带他们去看了山阳附近的田野和村落,去了一趟城外的寺庙看秋叶,还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划了一条小船沿着河往上游走了半日,船头劈开水面时惊起几只白鹭,扑棱棱地飞向远处。
曹启在这一个月里学会了真正的钓鱼。不是玩闹,是真的蹲在河边安安静静地等上大半个时辰,等鱼线被拉动的那一下。
他钓上来的第一条鱼虽然只有巴掌大,但他拎着那条鱼跑回院子里时,脸上的神情比打赢了一场仗还得意。
曹淑则学会了在河边捡各种各样的石头。她的小口袋里装满了圆润的、花纹好看的石头,每天睡前都要拿出来数一遍,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跟它们说话。
曹叡自己也在山阳找到了难得的安宁。每日睡到自然醒,白天或钓鱼或陪着妻儿散步或陪张仲景下棋,晚上则在刘协院子的桂花树下喝茶聊天。
贾诩隔两天就去一趟医院,和张仲景下棋、拌嘴、互相嘲讽对方的棋路。
张仲景说他"落子如做人,处处留后手";贾诩则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