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预计,步枪枪管打到发红,机枪手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丧尸的数量却丝毫不见减少。
它们一波接一波,一层叠一层,仿佛整个西南地区的所有死人们都聚集到了这里一般。
然后,雾起来了。
那种不正常的、带着腥甜气味的灰白色浓雾,从尸潮后方出现,然后眨眼间就漫过了整片防线。
雾气中,潜藏着真正的魔鬼。
许多并肩作战的战友就在他眼前抽搐、异变,转瞬间就成了扑向同袍的怪物。
如果不是后方的炮火支援得足够及时,用覆盖式轰炸暂时清空了雾气中的威胁。
那一刻,防线恐怕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但即使勉强撑了下来,他们也终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从那天起,雾就再也没有完全散过。
它就像是一头蛰伏在战场边缘的巨兽,时进时退,每一次推进都会带走许多人的性命。
而那些夹杂在尸潮里的怪物——浑身覆盖黑色尖刺、子弹打上去只溅火星、伤口几秒就能愈合的变异体——更是让防线的压力成倍增长。
弹药在第三天就开始告急了。
到了今天,第五天,步枪弹只剩下每人不到两个基数,重机枪弹链用完了三分之二,榴弹炮更是所剩无几。
突围的尝试也失败了两次——外面的丧尸和变异体的密度太大,装甲车开出去不到三百米就被淹没了。
后方的炮兵阵地也已经哑火了半天,显然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但那些混杂在尸潮中几乎打不死的黑色怪物,依旧裹挟着无穷无尽的丧尸,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防线。
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不只是陈钢,如今还在前线的所有人都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被困死在这里,连撕开一个突围口子的机会都没有。
灾难之后,好不容易才重新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要熄灭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存在任何能活下来的可能。
早在刚参军入伍时,陈钢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真到了某一天,需要他为了保护身后的万家灯火而付出生命,他也不会动摇半分。
他从不畏惧牺牲,但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们所有人的牺牲,都无法在这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