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终其一生都未立正妻,后院里纳了不少妾室,或眉眼像她,或声音像她,甚至连身形步态都要挑着有几分相似的。
“都过去了。”裴今宴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语气里没有半分芥蒂,只有释然,“上一世……对于我来说是上一世,对于你来说,应是第二世。那一世你并未对不起我,你做得很好。”
“至于你的第一世,那时候我也不对,是我先冷落你……不过,说到这里,为夫倒是想喊声冤,你的第一世,虽有‘我’参与,但我确实不知情,何其无辜?你就当一场梦,好不好?”
“你记住,你没和别人好过。当然,即便是和别人好,我也不在乎,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
苏明妆抬眸看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着背。苏明妆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哽咽着,“我……我希望他也能好好的……”
“我知道。”裴今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帮他,很简单。前世武王手里攥着温家的人,那是他生母当年留下的旧仆,既是他的软肋,也是武王套在他脖子上的缰绳。这些年武王靠着这些人拿捏他,替自己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这一世他不想让苏明妆心里存着这份疙瘩,也不想留着这枚被武王攥在手里的棋子,日后再生出什么事端。
与其等日后闹到不可开交,不如提前斩断这层枷锁,也算给了锦王一条生路。
“等把人找齐了,我会送到他手里。”裴今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是杀是留,全由他自己做主。往后他是做个闲散王爷,还是想争一争前路,都不用再看武王的脸色。也算了结了前世这桩因果。”
苏明妆看着他,心里又暖又涩。
他总是这样,把她心里藏着的、没说出口的顾虑,都一一替她料理妥当。
从前世到今生,他从那个别扭猜忌的少年国公,长成了如今这般沉稳包容的模样,连带着她前世所有的愧疚与遗憾,都被他轻轻抚平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傻瓜。”裴今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夫妻之间,说什么谢。你心里坦荡,我便信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