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的音量,道,“我闭眼的时候,雪下得正大,你握着我的手,说先去下面等我。我临死前就在想:如果可以许愿,我想回到成亲这日,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我不想质问你、误会你,我们已有了完美结局,我还想有个完美的开端。”
苏明妆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句话,是她临终前贴在他耳边说的。除了他们二人,再没人知道。
他也回来了。
他真的也回来了。
不是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重活一次,他们两个人,带着两世的记忆,带着一生的夫妻情分,一同回到了这场大婚的起点。
“怎么会……”她哽咽着,眼泪掉得更凶,“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裴今宴抬手,为她擦去眼泪,轻笑道,“别哭了,要进行仪式了。”
旁侧侍立的喜娘、王嬷嬷,云舒、习秋几个丫鬟,原本都垂首屏息站着,满心惊惶——早前阖府都传这婚事是苏家强逼,国公爷满心不愿,都怕他今夜发作起来砸了新房。
此刻见他非但没半分怒意,还温柔替新夫人拭泪,几人皆是一怔,飞快地对视一眼,又连忙敛了神色低下头,不敢多看半分。
正说着,喜娘见两人和和气气,既没争吵也没摔东西,狠狠松了口气,心想今天不会出大岔子了,连忙端着朱漆托盘堆起笑上前,福身道,“国公爷,夫人,该饮合卺酒了。”
裴今宴点点头,先伸手拿起两只酒盏,将其中一只递到苏明妆手里。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碰,都微微一顿。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
是真的。
不是幻境,不是美梦。
“喝了这杯,才算礼成。”裴今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化开,“上一世欠你的大婚,这一世,我慢慢还。”
苏明妆吸了吸鼻子,端着酒盏的手还有些抖。
两人手臂交缠,凑近了饮下合卺酒。
酒液清冽,入喉微甜。
就在两人脸颊几乎相贴的瞬间,裴今宴微微侧头,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轻声吐出四个字。
“如愿、如念。”
苏明妆手里的酒盏险些拿不稳。
如愿,如念。
那是他们的一双儿女,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疼了一辈子的宝贝。这个名字,藏着他们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