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传上来。
她低头看着碗底那层薄薄的桂花碎,声音闷闷的:“那你是不是觉得——他今天又是发长文又是接受采访的,把你架到那个位置上比较,挺憋屈的。”
沈既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藕粉碗接过来放到茶几上,然后握住她两只手拢在掌心里:“他架不架我,我跟我自己的日子过。你早上在我旁边睡醒,头发翘着半边跟我说要吃葱油面;你下午帮我看窗帘高度的时候把尺寸报错了两公分自己都没发现;你刚才涮火锅的时候把辣椒全拨到我碗里。这些都是我跟你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温阮被他握着的手慢慢暖起来了。她抬眼看着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毛刺被他一字一句地拨平了。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声音压得很低:“那你晚上也给我暖脚。”
沈既明嘴角弯起来,掌心收紧把她手指拢得更实了一些:“什么时候没给你暖过。”
温阮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扫到茶几角落自己手机的屏幕又亮了。
她偏头去看,是林知远发来的消息,简短一行字:“阮阮,陆砚辞十分钟前又在直播里提你。他说他明天下午会到你小区门口。我建议你跟沈总商量一下,要不要提前跟物业打招呼。”
温阮的笑意冻在嘴角。
她慢慢直起身,拿起手机解锁看完那行字,然后递给沈既明。
沈既明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他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把桌上的火锅碗碟收拢到一起叠好,端进厨房放进了水槽里。
水龙头打开冲了几秒钟,他关了水走回客厅,站在温阮面前。
“物业那边我去打招呼。”他说,“明天他不至于真的进得来。但如果他来了,你得留在屋里别到门口去看。”
温阮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你是怕我见了面会心软?”
“我不怕你心软。”沈既明低头看着她,目光稳稳的,“我是怕你看见了会烦。你烦的时候食欲不好,明天一天都吃饭不香。”
温阮被他那句“吃饭不香”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眉眼间,把他眼底那点认真裹得温温吞吞的,不烫,但扎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