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屋里是檀木书架和旧纸页混在一起的沉静气味。
沈既明指尖在茶杯壁上停了停,然后放下杯子,拿起公筷从羊肉锅里又夹了两块羊排放到她碟子里,动作不紧不慢的。
温阮看着碟子里多出来的羊排,抬眼瞅他:“你又给我夹菜。”
沈既明收回筷子,“这家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光顾着说话,锅里还有这么多。”
温阮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夹起羊排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她又来了精神,含糊地开口:“那你能不能跟林知远说一声,我以后再去他店里,他还给我免费蛋糕吗?”
“我让他给你办张终身会员卡。”沈既明说,“蛋糕随便吃,茶随便喝。”
“真的?”
“假的。”沈既明看着她倏地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下去,嘴角弯了弯,“终身会员卡是真的,但蛋糕钱从我账上扣,不是免费。”
温阮“嘁”了一声,但笑着的。她放下筷子往后靠了靠椅背,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胃叹了口气:“不行了,吃太撑了。我今晚可能得在院子里走八圈才能消化。”
沈既明瞥了她一眼:“院子里冷,回家在客厅绕也行。地方够大。”
“客厅绕圈跟驴拉磨似的。”温阮缩在椅子里哀嚎,“沈既明,我现在后悔了,不该吃那么多。明天上秤重两斤我找你算账。”
“算。”沈既明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站起来,绕到她这边把羽绒服从挂钩上取下来递给她,“但你也别想太多,冬天穿得厚,谁也看不出来。”
温阮接羽绒服的时候仰头看他,两人离得近,包厢暖黄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他下颌的线条勾得柔和又分明。她忽然伸手拽了拽他毛衣下摆:“你弯下来一点。”
沈既明不明所以,但依言俯下身。温阮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蹭了一下,带着羊肉汤和桂花糖的甜味儿,软软的,轻轻的,碰完就缩回去了,自己低着头手忙脚乱往羽绒服袖子里钻。
沈既明直起身,嘴角那点被碰过的地方像还留着温度。他没说话,只是等她穿好了外套站起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她把羽绒服帽子翻好,然后牵起她的手往包厢外走。
掀开棉布门帘出了大堂,院子里的冷风扑过来,温阮打了个激灵,往他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