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辆车,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视线在温阮所在的楼层停了一瞬,然后弯腰钻进了车里。
出租车尾灯融进灰白色的雾里,渐渐远了。
沈既明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拐过街角,才转身往回走。
他进单元门之前仰头朝阳台看了一眼,温阮贴着玻璃冲他摆了摆手,他抬起左手朝她晃了晃,手势比了个“没事”的幅度。
温阮站在玄关等着。
门一开她就扑上去抱住他,脸埋在大衣上冰冰凉的布料里,闷声说:“他说的那句什么从一开始就该……你听见了吗?”
沈既明反手把门带上,掌心贴着她后脑勺,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听见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既明低头亲了亲她发顶,没答这话,只说:“不重要了。他今天来过这趟,往后就不会再来了。”
温阮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闻着他大衣上带回来的清冽冷意,鼻尖冰凉的,心里却慢慢暖回来了。
温阮埋在他怀里好一会儿,等他身上那股冷意被屋里的暖气烘散了才松手。她退后半步仰头看他,鼻尖冻得有点红,仰着脸的样子像只刚在外面跑了一圈的猫。
“你大衣都湿了。”她伸手去摸他肩头,潮潮的,雾水凝在深色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暗痕,“赶紧脱了,别感冒。”
沈既明由着她帮自己把大衣扒下来挂好,里头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倒是干的。他站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温阮已经趿拉着棉拖鞋啪嗒啪嗒跑去厨房了,紧接着传来烧水壶被按下的咕噜声。
“给你冲杯姜茶。”她探出半个脑袋,“外面那么冷你也不戴围巾。”
“围巾搁鞋柜上了。”沈既明走进客厅坐下,看她忙忙叨叨地从柜子里翻出那只印着小熊的马克杯,然后打开抽屉找姜茶包,“你以前好像不喝姜茶。”
“以前是不喝,”温阮背对着他撕茶包,声音从厨房那边飘过来,“但上周你不是说冬天出门回来喝一杯驱寒吗,我就顺手买了。放柜子里还没开封呢。”
沈既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后脑勺在厨房灯光下毛茸茸的轮廓,嘴角慢慢松下来。那些方才在楼下面对陆砚辞时端着的冷硬,一层一层卸掉了,露出底下柔软温热的底色。
水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