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是冲着她这个祖母来的!
若是他们都走了,日后裴府必然会成为他的一言堂,哪里还有她这老太婆说话的余地?!
两害相权取其轻。
老太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对比下来,只是改改以前双生子的规矩……倒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空气寂静了片刻。
老太君靠在引枕上,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便依了相爷,改掉那不合理的规矩吧。”
“孩子是你们的,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管不了你们咯。”
“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以后就少来气我。”
裴俨眸光微动,心头掠过一丝错愕。
随即反应过来,舜舜以进退为战术,成功了!
“孙儿多谢祖母体恤!”
两人行了礼,并肩退出了松鹤园。
一直走到无人处,裴俨才停下脚步。
转过头,凝视着面前狡黠灵动的舜舜,心底阵阵发软。
四目相对,皆是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松快的笑意。
裴俨嘴角微勾,大掌托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搂在身畔,满心餍足。
清晨,裴府地牢阴冷潮湿。
墙缝里渗着水,霉腐气混着血腥气,闷得人胸口发堵。
陆云峥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大步迈了进来,像丢一袋烂谷子似的,将人扔在石砖地上。
“老实待着。”
苟六指滚了一圈,后背撞上墙角,疼得直抽气。
他缩着肩膀,左手那根多出来的手指蜷在掌心里,抖得不成样子。
隔壁牢房中,赤狄王子原本靠着墙闭目养神,听见动静,腾地扑到铁栅栏前。
他蓬头垢面,双手攥住铁栏,操着生硬的官话叫嚷: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你们中原人,只会暗地折磨人么?”
陆云峥被吵得额角直跳,抬手掏了掏耳朵。
“你这蛮子,官话说得像漏风的破鼓,嚎什么嚎?”
赤狄王子气得脸都青了,还要再骂,陆云峥已懒得理他。
他将苟六指锁好,转身穿过地牢甬道,沿着石阶往上走。
地牢上方有一间不起眼的值房。
门窗皆闭,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