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张嘴,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薛令仪摇着扇子,笑得温婉:“无妨,姨们聊什么我便听什么。”
正说着,檀玉怯生生地从偏厅那头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本裱了蓝绫的册子。
“夫人,各府送来的贺礼都登册了。只是……太子妃娘家那边也送了份礼来,奴婢拿不准,要单列一本吗?”
薛令仪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登吧。只怕太子妃娘家如今也是愁云惨雾,咱们相府总不能落井下石,全了礼数便是,也算积德。”
“哎哟,薛妹妹你就是太心善了。”忠勇伯夫人说道。
“太子虽然只是被软禁,可跟太子妃已然闹翻了。“
“那太子妃娘家如今是门可罗雀,谁还敢往跟前凑?”
她用帕子遮住嘴,进一步压低嗓门。
“圣上没明说,可废太子的心思,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胡夫人连忙拉她袖子:“你可小声些!”
忠勇伯夫人讪笑了一下,这才闭上了嘴。
薛令仪淡然一笑,招呼大家打叶子牌。
打过两轮,输赢不算大,气氛倒比方才更活络了几分。
绿漪在旁边伺候茶点,适时地弯身添了碟蜜饯,佯装无意地嘟囔。
“奴婢今早出门采买,在街角茶馆还听几个老茶客闲聊,说什么当初定远侯的案子,里头怕是有冤情。”
胡夫人吓了一跳:“这事儿可不能乱嚼舌根!那可是铁案!”
姜裹儿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音:
“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风声,听说有人在西市的当铺里,瞧见了定远侯府的旧物。“
“当年定远侯可是被抄家的,若是连旧物都能流出来,若是连旧物都能流出来……保不齐还留了什么翻案的遗物呢。”
“如今可有好些百姓在传,说定远侯父子……当年是被冤枉的。”
这话落地,牌桌上静了整整三息。
忠勇伯夫人手里那张牌举在半空,一下没落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是没忍住。
“当真?哪家当铺?”
胡夫人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
“嘘,这话出了这院子可不能再提。”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