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但他的眼神告诉祁同伟,这件事他已经有了盘算。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同伟,沈砚这个人,你怎么看?”
祁同伟愣了一下。“他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有些不是一个常务副省长该说的。他提醒你退股、提醒你查账、提醒你清理人事,这些还可以说是分管领导对下属的工作要求。
但他提到了杜伯仲,提到了沙瑞金的背景,提到了钟家和赵立春的博弈。这些事不是一个刚到任几天的常务副省长应该知道的。“除非他对你的事
情特别上心。你和他之前认识?”
祁同伟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沈砚今天透出的信息量远超一个正常常务副省长的职权范围,高育良不可能不起疑。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
“沈砚是我表弟。我母亲是他亲姑姑。”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个停顿比之前任何一个停顿都长。他看着祁同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层关系在汉东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祁同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现在是我的上级,我是他的下属。这层关系如果被人知道,对他对我都没有好处。”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微微点头。“你做得对。这件事到我这里为止,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高老师”
“同伟,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帮你吗?”高育良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不是因为你是他表兄。是因为他看准了一件事,你这个人在悬崖边上站着,但还没掉下去。他拉你一把,不是为了徇私,是为了救一个还能救的人。”
祁同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所以你更不能让他失望。他今天跟你说的每一件事退股、清人、查账。你都要做到。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沙瑞金背后是两家人联手,这个分量你不是不知道。
赵家被清理干净之后,沙瑞金下一刀砍的就是我们这个赵家船上的人,是我,也是你。你必须在沙瑞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