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炕上，她已经醒了，忙问道：“老头子，你去哪里了？

我刚才梦见咱们月月了，她叫我奶奶呢……”

徐老把欢欢往炕前一放，颤声道：“老婆子，你睁眼看看，谁来了？”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炕前那个小花褂子的小人儿身上。

小姑娘欢喜地喊了一声“奶奶，我是月月。”

两颗泪珠子顺着脸颊滚下来。

老夫人先是一怔，随后就认出来了眼前的小女娃就是她的孙女。

她伸出两只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一把将欢欢揽过去搂在怀里，搂得死紧死紧的，仿佛一松手这孩子又会消失。

“月月……我的乖孙女……你上哪儿去了？”

老夫人把脸埋在欢欢的头发里，声音又哭又笑，“奶奶找你找得好苦啊……

是奶奶不好……

没看好你……

当初要是我跟着你一块去买糖葫芦 就不会发生……”

欢欢也搂着奶奶的脖子大哭：“奶奶！

不怪你的，是我不听话，被人骗了。

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

祖孙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徐老坐在床头，一手揽着老伴，一手摸着孙女的头，老泪抹了一把又一把，怎么也擦不干。

床上那床新褥子被泪水浸湿了一片，谁也没在意。

桃儿牵着阿衍，默默退到了门外。

她轻轻带上房门，把那满屋的哭声笑声都关在了里面。

院子里竹子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桃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湿了。

阿衍靠在她腿边，仰着小脸问：“桃儿姐姐，你哭啦？”

桃儿吸了吸鼻子，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没有，姐姐高兴呢。”

阿衍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也高兴。

欢欢找到她的爷爷奶奶了，她就有了自己的亲人了。

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团圆了。”

桃儿听了，把阿衍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望着那扇关着的门，轻声道：“是啊，欢欢他们一家团圆了。”

屋里传出老夫人喜不自禁的说话声“快！老徐，去把我那个红木匣子拿来，里面有欢欢小时候戴的长命锁。”

“夫人，你慢点儿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