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阵营,你又有什么备用方案?
你有吗?你拿什么去承受这整条边界线上可能同时产生连锁反应的危险?你坐进这把椅子之前,有没有用你的脑子把这些后果从头到尾推演到底?”
赫鲁晓夫毫不畏惧地,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所有的历史重压抵到了再无退路的墙角之后,坦然地重新迎上了斯大林那双没有任何一丝缓和余地的目光。
他的恐惧似乎在刚才那沉默的片刻里被某种更炙烫的使命感烧透了,只留下一个坦坦荡荡的、已不再瞻前顾后的苏联老兵的肉身。
他开口回答时,嗓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语调也更急促,像是要把积攒了多年的心底话一次性全部吐出来。
“斯大林同志,这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今天我在这里不是要对您不敬。
您是我永远尊敬的革命先辈,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报告而改变。
但是,根据天幕上现在无可辩驳的内容来看,在那个时候,摆在所有人面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阵营可能出现的裂隙,而是给整个全党、全国,乃至全社会主义阵营的亿万人民和数百万基层党员,一个不遮不掩、正面的、经得起事实检验的交代!
如果不把这份交代诚恳而正式地交到全世界面前,那些被积压了几十年、早已腐烂化脓的旧伤口只会以比任何外部攻击都更具毁灭性的方式,从内部把我们的各级组织掏空。”
他把已经不再颤抖的手从桌上抬起,捂在自己的心口上。
“光靠国家安全系统和秘密警察的严密镇压,确实可以把问题暂时压住,可以,这一点我绝不否认。
您可以靠它挺过一次又一次五年计划,可以让反对者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被消音,可以强迫所有书记处里的笔都按照同一个口径撰写社论,但是,这能解决永远性的问题吗?”
他声量在此刻轻轻提了起来,不是声嘶力竭的反驳,而是冷静地摊出最后的底牌。
“人民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生活在恐怖和高压的范围之内,一个健康的社会主义政权里,劳动者是以主人翁的身份站立在自己的国土上,而不是以随时可能被邻居举报的恐惧熬过每一个天亮。
如果那种压抑到极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