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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停下脚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寒刺骨。
“发电给柳川司令官。”
井上走到作战地图前,用手指在LD镇的位置上用力一点:
“请海军炮舰对LD镇实施毁灭性炮击。”
“从拂晓前开始,打到天亮。”
“重点覆盖东面阵地和镇内纵深。我要把那里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
“是!”
参谋立刻去传达命令。
海面上,柳川接到电报时也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舰桥的舷窗前,望着远处海岸线尽头那片蒙蒙的陆地,良久才吐出一个字:
“打。”
凌晨三点五十分,第一艘驱逐舰的主炮喷出了火光。
紧接着,巡洋舰、驱逐舰、炮艇,所有停泊在海面上的日军舰艇同时开火。
上百门舰炮朝着LD镇方向倾泻弹雨,炮口的闪光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昼,隆隆的炮声像是从天尽头滚来的沉雷,一浪接一浪,没有停歇。
“轰轰轰轰!”
炮弹落在LD镇。
第一轮炮击打在镇子中央,几栋土坯房瞬间化为齑粉,砖石木梁被炸得漫天飞舞。
第二轮炮弹落在东面阵地,工事被炸塌,掩体被掀翻,还没有挖完的战壕被直接抹平。
“隐蔽!”
“趴下!”
“别跑!都趴下!”
军官们的喊声被爆炸声淹没。
第13独立旅的旅长李月山,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直接站在交通壕里,对着炮弹落点大喊:
“别乱!就地隐蔽!等炮停!”
一枚炮弹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气浪把他掀翻在地,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半个人都埋了进去。
副官扑过来刨他,李月山从土里挣扎出来,啐了一口嘴里的泥,吐出来的却全是血。
“旅长,你受伤了!”
“皮外伤!”
李月山抹了一把嘴角,喉咙里的血腥味直往上涌,“告诉全旅,鬼子这是报复性炮击,打完就会上步兵。”
“炮一停,全部进阵地!”
“是!”
炮声没有停。
从凌晨三点五十分到清晨六点,整整两个多小时,日军舰炮不停地轰击。
炮弹像犁地一样从东到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