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被他捏在手里,反复折了几下。
事情在加速。
苏晚的搜索痕迹被人注意到——说明对方在防线外围布了警报。
有人冒充镇上的人来村里摸底——说明对方在采集他家的情报。
贺管教请病假——说明内部有人在收缩。
唐坤被打——说明看守所里面也被渗透了。
所有动作都发生在方立诚会见唐坤的前两天。
而那辆V段军牌的车,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整件事的最上面。
秦牧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回屋了。
他没躺下,坐在桌前把手机打开,翻到跟陈远航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五天前的。陈远航被以“越权办案”为由调查之后,两个人的联系就减少了。不是因为关系变了,是因为陈远航那边每一通电话、每一条消息都可能被监控。
秦牧没发消息。他退出对话框,又翻到林啸的号码。
林啸上次联系他是在方立诚第一次出现的那天。说了一句“有事说话”就挂了。
秦牧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
军牌的事他不能告诉林啸。林啸是现役军人,这种东西一旦涉及到军方内部,林啸碰了就是炸弹。
沈默在查。让沈默查是对的。国安系统有跨领域调查的权限,而且沈默的身份本身就有足够的保护性。
他把手机锁屏,搁在桌上。
等。
这个字他不陌生。在第七次任务里,他在一个山洞里等了四天三夜,不吃不喝不动,等目标出现。
现在也一样。信息不够的时候动手,等于暴露自己。
第二天上午。
秦牧在院子里劈柴。不是因为需要柴火——家里早就用液化气了。他需要让手上有事做,脑子才转得更顺。
十点出头的时候,老杨带了个人来。
三十出头的男人,晒得很黑,手上有茧,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部队那边流出来的旧款式,退伍兵都认得。
“这是陈国栋。”老杨说。
秦牧把斧子靠在劈柴桩上,拿毛巾擦了擦手。
陈国栋站在院门口没进来,有点拘谨。他个头不高,肩膀很宽,站姿带着点当过兵的痕迹——脚跟并拢的习惯还没完全丢掉。
“进来坐。”秦牧说。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下。秦母端了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