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
“我有我的渠道。”沈默说完,顿了一下,“但需要时间。你那边这两天别出大动作。后天方立诚去见唐坤,你就等着看。别打草惊蛇。”
“贺管教今天请了病假的事——”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病了。今天上午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打完之后他就跟所里请了假。”
秦牧的嘴角收紧了一下。
“打电话的人查到了?”
“号码是一张新卡,没有实名。但基站定位在青云县城区,跟恒正律所的办公地点在同一个基站范围内。”
又是恒正。
秦牧挂了电话。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秦小棠洗完碗出来,看见他站在那,走过来叫了声哥。
“怎么了?”
“没事。”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明天你上班注意点,别走偏路。”
秦小棠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下头回屋了。
晚上秦牧没睡。
他坐在自己屋里的桌前,面前摊着那张老杨给他的纸条。两个车牌号,圆珠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白色越野车,省城牌照。黑色轿车,尾号跟恒正律所的车差一位。
他又把苏晚今天说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两千三百万征地补偿款。六百万给了刘德财的柳河建材。八百万给了汇通达。五百万散到了县里的个人账户。
征收审批函上签字的是周永胜。
这是一条从村到镇到县到市的完整链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操作,每一笔钱都有去处。
但现在这条链条上方可能还有一截——一截伸进了军方系统的暗线。
秦牧不想往这个方向推。
他见过太多干净的军人,他自己就是从那个系统里出来的。军队是他信任的东西,是他拿命守过的东西。
但信任不能替代事实。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没拨出去。
还不到时候。沈默说得对——在信息不够的时候动,就是打草惊蛇。
他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的是一个问题:如果军牌那条线是真的,那周永胜背后站着的就不只是一个省厅级别的人。
那是另一种量级。
第二天一整天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