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殿中侍御史今天是来吃席的,原本心情挺不错,没想到席吃一半,居然要出勤上岗,连呵斥声中都不由加带了几分怒气。
这一声厉喝,回荡在保和殿的梁柱之间。
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骤然一滞。
那绯袍官员满腔的愤懑被硬生生卡在喉头,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紧握笏板的指节青白交加,只得强压心火,悻悻退回文官班列之中,只是两道目光依旧死死盯住阶下的高昭,满是不甘。
高昭也是毫不示弱,冷眼回视,这段时间在閤门司的冷遇,让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大宋左右也只剩十几年国祚了,我凭什么还要忍气吞声,跟你们虚与委蛇?这般委屈自己,我图什么!
敢欺负我,我就干你!
谁惯你那臭毛病!
年纪大怎么了?
年纪大是让你知礼、懂礼,不是让你用来倚老卖老的,若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本衙内就来教导教导你!
漫说你五六十岁,七八十又如何!
衙内铁拳之下亡魂无数,黄泉路上无老幼!
“臣弹劾太仆少卿晁秉之,酒后无状,御前失仪!”
那殿中侍御史在喝止两人之后,再次上前弹劾。
高昭瞥了那厮一眼,心中不屑,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明明是那老匹夫仗势欺人,他倒好,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把霸凌同僚说成是酒后无状!
他深深的看了那殿中侍御史一眼,把他的相貌记在心中,等他日你落入我手之时,第一个就要收拾你!
御座上,赵佶淡淡看着出班弹劾的侍御史,又瞥了一眼班列之中依旧气息难平的晁秉之,再看向阶下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的高昭。
殿宴欢饮,闹出御前失仪,终究不好看,他轻轻摆了摆手道:“殿中宴集,言辞争竞,事出论辩,非有心犯仪,晁秉之,罚俸一月,以此诫之,此事到此为止,诸卿各归班次,莫要扰了今日筵席。”
晁秉之听闻处置,心口一阵憋闷,却不敢抗旨,只能咬牙躬身领罚。
满殿文武各自归位,案上佳肴美酒犹在,可经过方才这一番对峙,气氛却冷了下来,不似方才那般热闹欢愉。
赵佶举杯示意,群臣纷纷举杯应和。
一杯饮罢,赵佶又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