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亮避开巡视的禁军,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侧门。
正殿内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
萧景琛穿着一身银灰色常服,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枚白子,面前是一盘残局。
旁边的酒壶已经空了一半,他眼底布满血丝,看着棋盘怔愣着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倏然抬起头。
待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将手中的棋子丢进棋篓。
“你来了。”
澹台亮走到棋盘对面,目光冷冽。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
萧景琛端起酒盏,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压下胸腔里残存的心悸。
今日在朝堂上,他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身首异处了。
若不是之前留下澹台亮这步暗棋,借着修仙之说蛊惑了父皇。
他这次就真要被逼上绝路。
“先生好手段。”萧景琛放下酒盏,扯出一个阴冷的笑,“本殿自然言而有信。”
澹台亮神色没有半分缓和,淡漠的瞳仁中,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执拗。
“那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萧景琛撩起眼帘。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女人以身犯险的疯子,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先生急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转着空酒盏,“等外头风声过去,本殿的计划自然会继续。”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澹台亮。
“等本殿坐上那个位子,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这后宫里的所有人,随你处置。”
说到这,萧景琛勾唇一笑,带上了几分恶意。
“不过本殿倒是好奇,一个半老徐娘,值得你如此吗?”
话音未落,一阵劲风袭来。
萧景琛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提了起来。
澹台亮不知何时越过了棋盘。
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此刻像钳子一样卡住了萧景琛的喉管。
酒盏落地碎裂,满地狼藉。
萧景琛瞪大了眼睛,双腿在半空中痛苦地蹬踹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方士,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澹台亮的脸逼近他,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你这种肮脏的俗物,不配用那种语气提她!”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萧景琛的脸憋得青紫,眼白翻起,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