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无声退去。
院中重归寂静。
赫连朔独自站在塌了一半的土墙前,面色阴沉。
连济良和那妇人没有看到他的脸。
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当初他让人截走这两个烫手山芋,原本是为了把这桩案子捏在自己手里。
既不能让它捅到皇帝面前,也不能让萧景琛借此做文章。
秦烈的身世,必须由他来揭开。
在他选定的时机,以他安排的方式。
赫连朔靠着廊柱,闭了闭眼。
几个月前,他在一场大火中潜入了大雍宫廷。
梁美人是父亲早年布下的棋子。
原本她的任务是接近威远伯秦锋,刺探军情。
可不知何故,最终去了秦锋身边的变成了姑姑赫连霜,而梁美人却留在了京城,攀上了皇帝的龙榻。
他到大雍时,梁美人已是后宫中不起眼的低位嫔妃。
所以他绑了真正的萧景瑜,以他的性命胁迫梁美人。
梁美人别无选择,只能配合。
这些日子,赫连朔成为了“萧景瑜”。
然后再一番查探之后,得知原来姑姑赫连霜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如今长公主府的三公子,秦烈。
他的表弟,身体里流着北狄王族的血。
所以,他要把大雍这一滩水搅浑。
让他们萧家人自相残杀,让大雍天下大乱。
然后再拥立他的表弟成为大雍新的主人。
他的父亲也会取代如今的北狄可汗,成为北狄的主人。
届时,他们一家人会分治天下,共享江山。
赫连朔睁开眼,沿着破败的回廊朝庄园深处走去。
长廊尽头是一间门窗紧闭的厢房。
门外守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从。
“里面的人如何?”
侍从低头回话:“一切如常,今日进了食水,未曾吵闹。”
赫连朔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门。
厢房内昏暗逼仄,一张简陋的木榻靠在墙角。
榻上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听见门响,那人抬起了头。
一张脸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消瘦、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像是许久不曾见过天日。
那是一张和站在门口的赫连朔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怔怔地望着他,眼里是长久的恐惧磋磨出来的麻木。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