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声音不似钢筋断裂的沉闷,更像是某种利器踏在悬空的钢梁之上,一步步向下而来。
一道穿着血色和服的人影,如同一只自九天坠落的蝴蝶,踏着那些在空中摇摇欲坠的断裂钢梁,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他身姿轻盈,宽大的和服衣袖在下坠的气流中翻飞,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以及那把与和服同样艳丽的修长太刀。
雨水早已停歇,但他的长发依旧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那张漂亮得甚至有些妖异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双浸润着无尽死气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越过了下方混乱的战场,直勾勾地锁定了那具畸形的八岐蛇躯最中央、也是一直作为指挥核心的那颗头颅。
“稚女……”
源稚生看清来人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对方竟然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了这片堪称地狱的红井之底。
通讯频道里,芬格尔也怪叫了一声:“我靠!这是什么年度家庭伦理剧现场?哥哥弟弟凑一桌,准备开席打boss吗?”
“闭嘴!”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的声音同时响起。
赫尔佐格也看见了风间琉璃,他那四对暗金色的竖瞳里,竟流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欣赏艺术品般的狂热。
“看啊,我的孩子们。”他用那不似人类的嗓音,发出了扭曲的笑声。
“我最杰出的两个作品,终于在最盛大的舞台上重逢了。多么美妙的画面,背叛者与被弃者,你们不该拥抱一下,庆祝这血腥的团圆吗?”
风间琉璃没有理会赫尔佐格的嘲讽。
他的目光缓缓从那具丑陋的蛇躯上移开,落在了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源稚生身上。
“哥哥。”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唱戏般的、华丽而空洞的腔调。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像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的狗。”
源稚生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风间琉璃说的是事实。
“怎么不说话?”风间琉璃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容。
“是伤得太重,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终于意识到,我们以前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