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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先保货。”
“那就不能只算坏掉的设备。”
林秀禾看向她。
“现有设备能出多少,能上工的有几个人,模具还能不能用,有没有其他厂能分一部分,都得算进去。”
马春兰眉头拧得更深。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可以去看。”
方干事立即开口:
“林同志,研究所已经——”
“不改设备,不收费用。”
林秀禾把交货单折好。
“只做现场调研,算一算现有条件能不能保住第一批。”
马春兰追问:
“能保住呢?”
“再办后面的协作。”
“保不住?”
“今天就找人分单。”
“总比第五天才发现来不及强。”
马春兰盯着她片刻,把信封重新塞回衣襟。
“什么时候走?”
“先交申请。”
“我带了。”
她从木箱底下抽出一份折好的文件。
纸边沾着泥,红星五金厂的公章盖在末页。
林秀禾将申请递给方干事。
“今天签收。”
方干事接过来。
“收件不代表同意她去。”
“先留下日期。”
“批不批,再往上报。”
周厂长站在旁边,这才开口:
“东西都送到桌上了,你总不能再让人带回去等。”
方干事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钢笔。
日期刚写了一半,办公楼里的电话响了。
门卫跑出来喊:
“方干事,北京研究所找你!”
方干事拿着申请进了办公室。
马春兰站在木箱旁,鞋边还粘着一路带来的泥。
周厂长问她:
“天没亮出的门?”
“先坐班车,后面没车了,找人借的三轮。”
“吃饭了吗?”
“事情办成再吃。”
几分钟后,方干事从办公楼里出来。
他把钢笔夹回衣襟,面色发沉。
“研究所刚通知。”
“临州新增的技术协作需求,统一归孙工负责。”
“林同志三天后返京,这几天不再新增外出安排。”
马春兰合上木箱。
“那我这一趟白跑了。”
“申请可以留下。”
“等北京那边答复。”
马春兰弯腰去搬箱子。
“我们等不了。”
司机已经扛起装样品的麻袋。
两人转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