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看向林秀禾。
林秀禾抽了张空白纸,推到他面前。
“写清楚。”
蒋副厂长马上开口。
“月底前补回。”
“数量和日期全写进调拨单。”
“到时候补不回,按你们采购价结。”
对方这次答得痛快。
“下午派人来谈。”
电话一挂,蒋副厂长拿起外套就要走。
“等等。”
林秀禾叫住他。
“怎么了?”
“料有了,谁做?”
蒋副厂长拍了下额头。
“农具厂。”
第三个电话打过去。
这回事情顺得多。
原料能解决,农具厂也愿意接。
三天先给第一批。
后面继续补。
蒋副厂长拿着笔,一句一句记下来。
写到最后,他盯着纸看了好一会儿。
“我追五金厂追了三天。”
“你来了半天,把另外两家都找出来了。”
林秀禾笑了。
“你以前只盯着一家。”
“人家腾不出手,你当然只能等。”
“县里又不止一家厂。”
蒋副厂长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自己也乐了。
“也是。”
“我怎么就没往别处想。”
“做顺手了,就容易只认老路。”
林秀禾把订单往他面前推了推。
“下午把事情落到纸上。”
“数量、日期都写清楚。”
“别过两天谁都记得不一样。”
“这个肯定。”
蒋副厂长拿着外套出了门。
下午,小五金厂和农具厂都来了人。
三家厂第一次坐到同一张桌上。
小五金厂先匀一批料。
日用品厂月底前补回。
农具厂负责加工,三天交第一批。
几张纸写清楚以后,红章一个接一个盖下去。
最后一个章落下,蒋副厂长把三张单子并排摆在桌上。
“这下晚上能睡觉了。”
农具厂的人笑他。
“就这么点东西,把你急成这样。”
“你当然不急。”
蒋副厂长指了指订单。
“十天以后少一件,人家找的是我。”
桌边的人都笑起来。
刚进门时还互相算着自己那点时间,这会儿已经有人开始商量第一批料下午怎么运。
蒋副厂长拿起三张单子,又看了一遍。
“以前缺什么,我就盯着原来那家催。”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