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原本奢华的装修这会儿全毁了。真皮沙发被切成了一堆碎皮子,红木办公桌断成了两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和福尔马林的臭气。
那个穿着黑袍、干瘦得像个骷髅的帝释天,正坐在苏清秋平时坐的那个老板椅上。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珠子,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旁边一个金属手提箱敞开着,里面几根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管正往外冒着幽幽的光。
“三十秒。修罗,你果然还是来不及了。”帝释天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露出黄澄澄的假牙。
他那根像干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慢慢伸向手提箱里的那个红色起爆按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落地窗轰然爆碎。
狂风夹着玻璃碴子灌进来,吹得帝释天的黑袍哗啦啦作响。
陆渊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光着膀子,那件破成布条的黑战袍缠在腰上。手里倒提着那把暗红色的修罗血剑。
血剑的剑尖在高级羊毛地毯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冒着青烟。
“老乌龟。你按个试试。”陆渊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的杀气。
帝释天的手指停在红色按钮上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他那双白眼珠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北境离这里……”
“少特么废话。”陆渊吐掉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咬着的一根草棍。一步跨过满地的碎玻璃。
“老子今天早上还答应了我老婆,要回去给她做早饭呢。没空跟你在这磨叽。”
陆渊抬起左手,抠了抠耳朵眼。“你是自己把那几个绿瓶子吞下去,还是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塞进去?”
帝释天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修罗!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这座城市?这可是黑日最新型的……”
“聒噪。”
陆渊根本不给他放狠话的机会。右手的修罗血剑随意地往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耀眼的光芒。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划过半空。
“咔嚓。”
帝释天那根伸在起爆器上方的干枯手臂,齐刷刷地断裂开来。掉在地毯上。切口平滑得像镜子一样,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