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的两只手死死扒着陆渊腰间那件破T恤的布料,眼泪蹭了他一胸脯。陆渊那句喝排骨汤的话像是根软绵绵的针,没扎出血,倒把她满肚子的火气给扎泄气了。
陆渊眼角往下耷拉着,伸出一根黑乎乎的食指,轻轻戳了戳苏清秋的脑门。指甲盖边上那块倒刺刮到了苏清秋的皮肤,有点糙。
“老婆,你瞧你哭得这熊样,眼线全花了,跟个大熊猫似的。这要是让外头那帮下属看见了,你这冰山女总裁的脸往哪搁?”陆渊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要多贱有多贱。
“你少给我打岔!”苏清秋一把打掉陆渊的手,吸了吸鼻子。她顺手在陆渊肩膀上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把那件本来就脏兮兮的白T恤弄得更花里胡哨了。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排骨你一口也别想喝!”苏清秋瞪着那双通红的狐狸眼,胸口还在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着。
陆渊砸吧砸吧嘴,嘴里那股子劣质烟草的苦味还没散干净。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头皮屑像下雪一样落了两肩膀。
“得咧,我的活祖宗。我全招还不行吗?”陆渊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他那双常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两圈。“这不昨天晚上那老疯子绑了你嘛。张大彪他们把你接走以后,我寻思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护短。”
“我顺着那老疯子逃跑的脚印,一路摸到了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没成想,那破地方是个传销窝点!好家伙,里头几十号人,正搁那搞什么洗脑培训呢。那老疯子就是他们的头目,穿个黑袍子装神弄鬼的。”
苏清秋眉头拧得像个麻花。她上下打量着陆渊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又闻了闻他身上那股子刺鼻的硝烟味。“传销窝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传销窝点能用炸药?能有枪声?你身上这味儿怎么解释?”
“哎哟我去,老婆你这鼻子属狗的啊。”陆渊夸张地拍了拍大腿,一脸无辜。
“那帮传销的也是真疯了。不知道在哪弄了几箱子土制炸药,非说要搞什么人体升华。我一进去就被发现了,他们拿着破铜烂铁就往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