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陆渊扯下身上那件老头衫。胡乱套上那件纯黑色的战袍。战袍没有扣子,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和那些粉色的浅疤。
他走到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户。江海市凌晨的夜风裹着点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一只脚跨上窗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苏清秋。
“真特么是个要命的活祖宗。”
陆渊咧着嘴,无声地笑了笑。纵身一跃。
整个人像只漆黑的大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里。连一点破空声都没弄出来。
北境,老鹰嘴峡谷。
风雪比刚才还要大。大团大团的雪花像撕碎的棉花套子一样往下砸。
峡谷里的可见度不到十米。空气里的毒气味道淡了点,但那种刺鼻的恶臭还是熏得人直反胃。
陆渊落在峡谷的一块大石头上。脚底下的军靴踩着雪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穿那双破解放鞋。脚上是一双磨得发亮的黑色战地靴。这鞋帮子硬得跟石头一样,踩在碎冰上咯吱咯吱响。
他扯着领子,把那块黑令牌从兜里掏出来,拿大拇指弹了一下。
令牌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声音在峡谷里来回飘荡,传出老远。
“龙战,给老子死出来。喘气的还有几个?”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夹杂着风雪的空气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等了大概半分钟。前面几百米外的一块塌方的乱石堆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泥、像个泥猴子一样的人影连滚带爬地翻了出来。
是云豹。他那头标志性的黄毛这会儿全被血和烂泥糊成了黑疙瘩。手里还死死抱着个屏幕碎得只剩一半的军用平板。
“主公!咳咳……主公你可算来了!”
云豹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渊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干嚎。
眼泪鼻涕混着黑泥,在陆渊那条黑裤子上蹭了一大片污渍。
陆渊嫌弃地一脚把他踢开。踢得云豹在雪地里滚了两圈。
“嚎个屁。还没死呢。龙战呢?他不是在正面扛着吗,怎么这会没动静了?”
云豹坐在雪地里,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疼得直抽气。
“老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