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那沾着点黑泥印子的拇指肚,一下下搓着破钢筋上头那些喇手的铁锈。红褐色的铁锈渣子顺着指缝往下掉,落在雪地上砸出几个小黑坑。
他光着两条膀子,古铜色的皮肉上全是刚才在半空里跟大气层死磕磨出来的血口子。北风一吹,伤口跟撒了把粗盐似的,火辣辣地抽抽着疼。但他连眉毛都没带抖一下的,只是把那根破钢筋又往高里颠了颠。
毒师那厚得跟龟壳一样的头盔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通过扩音器传出来,跟破风箱一样。头盔显示屏上的红光闪得快连成一片了。他脚后跟在冻土上不自觉地往后搓了半步,踩碎了一块硬邦邦的碎冰。
“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毒师背上那个大铁罐子猛地一震,嘶嘶喷出两股浓得化不开的绿气。“老子不管你是个什么变异的怪物。到了我这‘神经毒雾’里头,大象也得立马脑浆子化成水!你拿根破铁棍子想敲老子的重甲?你脑子里进大粪了吧!”
旁边那个举着大镰刀的死神也跟着骂咧开来,金属护手卡得大镰刀的木把子咯吱直响。“直接弄死他得了!跟个野人废什么话!老子要活生生切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陆渊冷着眼看着这三个张牙舞爪的铁疙瘩,鼻子眼儿里重重哼出一口气。他随手把钢筋往雪地里一插,入地三分之一。然后抬起那只全是干血痂的左手,大喇喇地挖了挖鼻孔,弹出一颗灰不溜秋的鼻屎。
“真特么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套个破铁皮就把自己当高达了是吧。”陆渊歪着脖子,骨头节咔咔作响。“老子平时在家连个核桃都舍不得砸,今天算你们倒霉,非得逼我动粗。你们这三个王八蛋,哪个先过来领死啊?还是一块上?我这会赶时间回家炖骨头汤呢,没工夫跟你们磨叽。”
毒师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气得嗷嗷直叫。他猛地按动外骨骼护臂上的开关。背后的金属大罐子瞬间压力拉满。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惨绿色毒雾,像一条长了毛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就冲着陆渊那张脸死命喷了过去。毒雾所过的地方,连地上的白雪都被腐蚀得发出刺啦刺啦的怪声,化成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死神也跟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