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架子上。
“你眼瞎啊?”陆渊指着头顶上那盏被他掰歪的聚光灯。“老子是修灯的。”“这破灯的线路短路了,绝缘皮都烧焦了。”“里头的零线和火线搭一块儿了。”
“要不是老子手快拿扳手给它掰开。”“这会儿连着你们脚底下的这片电缆全得起火。”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把快流出来的清鼻涕吸了回去。“没成想。”“这主办方买的电线全是假冒伪劣的便宜货。”“还敢在这开大典呢。”
“老子这是在救你们的命,不懂感恩还拿烧火棍指着我。”
中尉被他这一套一套的磕给整懵了。脑子里转了两圈。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真像个干粗活的电工师傅。难道真是后勤部临时叫来抢修的?
“修灯的?”中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哪家外包公司的?”“后勤部的老王带你进来的?”
陆渊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对对对。”他疯狂点头,顺杆往上爬。“就是物流处那个王胖子。”“非拉着我来干活。”
“说好了修一个灯头给一百块现金的。”“结果这孙子人跑没影了,连瓶矿泉水都不发。”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卖水的胖子。胖子正瘫在地上,吓得尿都快出来了。“这兄弟的水卖五块钱一瓶,抢钱呢。”“老子渴得嗓子冒烟了。”
胖子一听,吓得赶紧往后缩。双手在半空中乱摆。“长官!我不认识他!”“他就是个要饭的!”“他连五块钱都没有!”
胖子急得脸上的肥肉直打哆嗦,生怕被当成同伙一块毙了。
中尉的脸色瞬间又黑了。这小子满嘴跑火车。没有工作牌,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放屁!”中尉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宪兵直接端着枪逼了上去。“把他给我按下!”“带回审查室仔细盘问!”
陆渊往后退了半步。人字拖的底子在地上拖出一条黑印子。“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他把扳手挡在胸前。“我可是正经干活的农民工。”“你们这叫暴力执法。”
“我老婆就在外面看着呢,她脾气可爆了。”
高台上。龙战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汗水顺着迷彩服的领子往下流。凉飕飕的。
他手里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