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一场舆论风暴,席卷了全国。
从京城的国家大院,到偏远乡镇的供销社门口。
当天的报纸刚挂上铁夹子,五分钟内就被抢得一份不剩。
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华北军区司令员将一沓报纸重重拍在周秉衡面前的行军桌上。
“秉衡,你小子,这次捅破天了。”
最上面一份《人民日报》的头版,白底黑字的加粗大标题几乎要从纸上跳出来。
《百万人口大转移!提前二十三天的生死豪赌!》
《零伤亡!一座城,与一场奇迹!》
报纸上,那个死活不肯走的老太太,对着镜头满是皱纹的脸笑开了花。
“我当时犯浑啊!那个俊政委就蹲我跟前,拉着我的手,笑的跟朵花一样把我哄上的车。没他,我这把老骨头早成灰了。”
开滦煤矿总矿长李守义,手里夹着烟卷,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
“我这辈子没见过手段那么硬的长官。大半夜砸门,逼我封井撤人。我当时骂他军阀作风,可我要是晚签半分钟的字,下面那一千二百多个兄弟,就真成了地底下的肉泥了。我李守义这辈子不敬神佛,就服他一个人。”
机械厂的女工,对着记者比划。
“乱啊,大马路上全是人挤人,踩都能把人活活踩死。可她就往那吉普车顶上一站,大喇叭一喊,邪了门了,满城都是槐花香,大家伙儿的心奇迹般地就静下来了。俺们这上百万人,就是人家夫妻俩给抢回来的。”
周秉衡和苏星眠的名字,第一次以这样排山倒海的方式,出现在了全国性的报纸上。
周秉衡抬手,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把一沓厚达两百多页的图纸方案,推到司令员的桌面上。
“司令员,这是重建标准。”
这是他连熬了三个大夜,把脑中系统的所有算力拉到极限,做出来的一套《唐市灾后重建抗震建筑标准预案》。
司令员翻开几页,越看越心惊。
核心内容极为霸道,只有两条底线。
全面取消预制板结构,强制推行现浇钢筋混凝土框架。
所有重建建筑,必须达到抗震八度设防标准。
司令员一句话没说,抓起方案直接要了军区专机,飞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