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崩溃,绝不亚于一场小型灾难。
他伸手拨开人群,大步走到那扇门前。
赵建军紧紧跟在半步之后。
周围的喧闹声小了一些。
这些纺织厂的家属们常年跟厂区干部打交道,眼力见还是有的。
来人一身板正的军装,虽然没戴领章,但那股气场,直接压住了全场的浮躁。
周秉衡在老太太面前停住。
他蹲下了身子,军裤绷起一道笔直的折痕。
这个姿势,让他和坐在小板凳上的老太太完全平视。
“大娘。”
他开口,声音很温和。
老太太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你又是哪个当官的?来赶我走?”
周秉衡伸手,轻轻搭在老太太那枯槁手背上。
“我姓周。您别紧张。”
“大娘,演习就是演习。咱们解放军要做到不抛弃不放弃。把您一个人丢下,我们没法跟上面交代,更没法跟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交代。”
老太太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分,但还是警惕。
周秉衡接着说。
“您看这样可以吗?这也不是让您搬家,就是让您出去住几天。权当是去透透气。”
他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温润谦和。
“等过了这阵子,我亲自派车接您回来。送您回这屋。”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很久。
面前这个年轻人长得过分齐整,一双眼睛亮堂得很。
身上没有那些厂委领导常有的官僚架子,也没有带队排长那种急躁。
“你说话算数?”
“军人说话,从来算数。”周秉衡点头。
老太太撇了撇嘴,终于撒开了抠着门框的手,拍了拍裤腿站起来。
“行吧,走吧。”
老太太嘟囔着。
“要不是看你这个俊后生说话好听,笑得也好看,反正比那些个兵头子们强。要不然,老太婆我才懒得折腾呢。”
旁边那几个累得满头大汗的战士满脸委屈。
他们讲了一早上的政策,连口水都没喝,怎么就成不讲理的“兵头子”了。
老太太转身从屋里拎出一个灰布包裹。
刚迈出门槛,她又回过头,一把拽住周秉衡的袖口。
“你这当官的,看着是个好说话的。”
老太太伸手指了指人群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蓝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