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秒才消散。
“你有想过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这思维发散的也太快了吧?”
温蒂转过头看着他,青色眼睛里带着点意外。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想也知道他们把我遗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手指继续在栏杆上画着那些看不见的图案。
“是嘛。真惨。”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
“你是在嘲笑你女朋友吗?”
温蒂鼓起腮帮子,用那双青色眼睛瞪着他。
“不。我们两个同病相怜。你是孤儿,我也和留守儿童没什么两样。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我爸妈真的是我爸妈吗?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路明非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仰头看着头顶那座红砖高架桥的轮廓。
又一辆电车从桥上驶过,车窗里的乘客剪影被拉成模糊的光带。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到几乎被车轮的轰隆声盖过。
“每年寄封信回来,就当是看过了,然后继续和我扯在外面工作,在外面考古。”
“他们挖到了什么东西?考古考了那么久,久到遗弃自己的孩子吗?”
温蒂的手指停在栏杆上。
路明非说这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是伤感的。
那种伤感不张扬。
没有红着眼眶,没有哽咽,没有低下头把脸藏进手掌里。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高架桥上不断驶过的电车,肩膀依旧是挺直的。
但她注意到了,他的眼角有极细微的抽动,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每天都在看他,根本不会发现。
她没有说别难过之类的废话,只是把自己放在栏杆上的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绘梨衣在一旁感觉自己不应该在桥底,应该在桥里。
她靠在红砖高架桥的桥墩上,巫女服的袖口被河风吹得轻轻飘动,手里捧着那个淡粉色的小本子,铅笔夹在指间停了很久。
她不太懂哥哥姐姐为什么忽然这么伤感。
刚才他们还在讨论粉色心情和麻花辫方向盘,此刻却并肩站在栏杆前,姐姐的手覆在哥哥手背上,两个人的背影在河面的金色倒影中显得格外安静。
但她能感觉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