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写道:
“哥哥笑的时候很好看。”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重新拿起勺子。
焦糖布蕾已经彻底凉了,焦糖壳的碎片沉在布丁里,她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
绘梨衣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这才下定决心。
她翻开空白的一页,用一支短短的黄色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本子转过来给身边的服务员看。
“那边那两个人,我想和他们坐一起。”
服务员愣了一下。
上杉家的小公主在这里吃了无数次饭,从来都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一桌子菜,安静地吃完,安静地离开。
她从不主动和任何客人说话,也从不会要求换位置。
服务员顺着她本子上箭头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餐厅中央靠绿植隔断的一个双人卡座,一男一女两个中国高中生正面对面坐着。
服务员收回目光,对绘梨衣微微鞠了一躬,说马上安排。
绘梨衣把小本子合上放回袖口,铅笔夹在本子的页缝里。
她看着那个正低头翻菜单的男孩,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她每天的生活范围不超过源氏重工大楼的方圆几公里,能接触到的人除了哥哥,哥哥的手下,父亲,就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她没有朋友,没有同学,没有可以一起逛街的闺蜜,也没有可以让她觉得好可爱的男孩。
她只有这部手机,一些游戏和动画片。
而现在,视频里的那个男孩就坐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她想走过去,想坐在他旁边,想在本子上写:“我叫绘梨衣”
想写:“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但她没有站起来,她在等服务员把座位安排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太冲动。
哥哥说过,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服务员很快在路明非和温蒂旁边的卡座加了一套餐具,绘梨衣站起来,木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穿过几张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餐桌,绕过那盆比她个头还高的龟背竹,走到那张为她准备好的餐桌前。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停在那对高中生的桌子旁边,从袖口里掏出本子和铅笔,翻开新的一页,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