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话,理解了它的含义,然后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讲的是郑庄公和他母亲武姜的故事,郑庄公把他母亲软禁在城颍,发誓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后来又后悔了,挖了条地道和他母亲在地道里重逢。
路明非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深意,具体什么深意他说不上来,因为他脑子里还有一半在循环播放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把书合上,放在旁边的桌板上,重新躺平,闭上眼睛。
他现在需要冷静。
他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眼皮,让黑暗覆盖整个视野。
深呼吸一次。
吸气时闻到的是头等舱空调吹出来的淡淡花香,呼气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深呼吸两次。
心跳从失控的奔马降回了正常的节奏。
深呼吸三次…
他觉得自己已经能重新面对这个世界了,然后他睁开眼睛。
温蒂正从洗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着那件飞机上提供的一次性浴袍。
浴袍是白色的,料子很薄,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还没擦干的水珠。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赤脚踩在头等舱的地毯上,脚趾因为地毯绒毛的触感微微蜷缩。
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每走一步都有散开的风险。
“明明,浴室里有那个诶。”
温蒂用拇指往身后指了指,表情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
“哪个?”
“就是那个啊,孩子嗝屁袋。”
温蒂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好像只是发现了浴室里有免费牙刷。
“我刚才刷牙的时候看到的,放在一个竹篮子里,包装上全是日文,但那个形状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飞机上居然提供这种东西,好高级。”
路明非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他觉得飞机上提供这种东西不是高级,是对他这种人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而他的意志力刚才已经在调光玻璃面前全线溃败了。
他现在只想睡觉,睡着了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他把《春秋》盖在脸上,让书页遮住头顶暖黄色的灯光。
温蒂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很自然地爬到他那张床的里侧躺下来。
她的后背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