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温蒂把脸埋进他肩窝,肩膀轻轻抖动,在笑。
她的手指揪着他运动T恤胸口那块被汗水浸透的布料,揪起来又放下去。
周围的同学发出起哄的口哨声和鼓掌声,有人用手机拍照,有人把这一幕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同学们为什么会讨厌路明非了。
不是因为路明非从废材逆袭了。
是因为温蒂。
那个能在酷暑的夏日给所有人递水,给所有人喊加油,像一阵凉爽的风一样拂过整条跑道的女孩,偏偏只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那个人三个月前还是个走路驼背,说话结巴,连食堂阿姨打菜都不好意思开口要加饭的衰仔。
他凭什么?
凭什么让这么一个能在酷暑的夏日带来凉爽的女孩倒贴?
他甚至没有主动去找她,是温蒂穿过整片草坪,绕过所有也在休息的运动员,忽略所有投来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扑进他怀里,亲上他的脸。
她在啦啦队里给所有人送水,却只给他一个人带了第二瓶。
她给所有人喊加油,却只在他冲线时跳得最高。
她对所有人笑,却只在他怀里把脸埋进肩窝。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路明非独有的。而那个女孩心甘情愿。
她亲完之后退开半步,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嘴型像是在说:
“你刚才差点被超了你知不知道”
路明非笑着捉住她的手,把矿泉水瓶贴在她额头上帮她降温。
她缩了一下脖子,没有躲开,仰着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杨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拧开那瓶温蒂之前给他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水已经不那么凉了,在阳光下晒了大半个小时,温温热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有任何爽快感。
他把瓶盖拧好,放在膝盖旁边,仰面躺在草坪上。
天空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那么亮,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去,偶尔有鸟从操场北边那排梧桐树上飞起来,翅膀扑棱棱地响。
广播台又开始播放下一轮检录通知了。
他闭上眼睛,心想,那个叫路明非的家伙,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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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
杨志被分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