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眼睛正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躲闪和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沉稳,只对着她一个人亮起来的光。
她想,她的男孩真的长大了。
从那条断了脊梁的野狗,变成了一个能挺直后背站在她身边的人。
他还会继续长大。
会变成一个更厉害的人,会变成她笔记本上偷偷写过的那个未来的路明非。
而她会一直陪在他旁边,看着他每一步的成长,在他累了的时候踮起脚尖亲他一口,在他又犯怂的时候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把他拽起来继续走。
……
楚子航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少年宫剑道班优秀学员几个字,是去年市里比赛拿下亚军后发的纪念品,杯底有一小处磕痕,还是路明非第一次接他竹剑时手滑碰掉的。
他本来是打算去食堂的,听说今天有红烧排骨,去晚了抢不到,所以他提前五分钟就收拾好了笔记本,路线也早就规划好了。
从高二教学楼走连廊到食堂二楼,最快只要三分钟。
然后他就在这里停住了,停了远远不止三分钟。
连廊那头,路明非正低头跟温蒂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蒂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歪着头笑,青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像两颗刚从水底捞出来的玻璃珠。
路明非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手足无措地往后缩,而是伸手拽住了温蒂的后脖领,把她轻轻拉回来靠在自己胸前。
咔嚓。
楚子航手里的保温杯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呻吟。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身被拇指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正好和之前那个磕痕对称,一边一个,像一对不太匀称的酒窝。
他不动声色地把拇指松开,换了个角度握住杯身,把那两个凹痕挡在掌心内侧。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只是最近握剑握多了,手劲没控制好。
他以前干点啥不好,非要跟踪路明非。
从东方公园跟到铜陵古镇,从少年宫跟到学校食堂,从长焦相机跟到保温杯。
他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然后在坑底盘腿坐下,像个地藏菩萨一样看着这对狗男女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