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年宫一日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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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少年宫一日游(5/8)

嘲笑容的男生,心里有一块被冰封了很久的地方忽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那块冰是他用十七年的孤独一点点浇筑起来的,从没有人真正融化过它。

但此刻,那道缝里有光渗进来。

他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头离群的鲸鱼,独自在深海里发出没有同类能听到的频率。

但现在,在这间空荡荡的少年宫剑道场里,在窗外暴雨的轰鸣声中,在竹剑与竹剑交错的清脆声响之间,他听到了回音。

路明非是他的同类。

温蒂也是。

因为只有同类才能和同类玩到一块,也只有同类能让同类之间生出爱恋的情感。

楚子航不禁思考起来。

他们的心中都有一抹共同的哀伤。

他从特殊渠道了解到,这种哀伤有一个名字,叫血之哀。

小说里那种矫情的忧郁无法形容这种哀伤。

这也绝不是青春期无病呻吟的伤感。

血之哀是一种刻在骨头里与生俱来的孤独。

是那种即使你站在人群正中央,即使你被人群簇拥,被人称赞,被人羡慕,却依然觉得整个世界和你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他能从路明非眼睛里看到那层玻璃。

一个十六年来被婶婶当佣人使唤,被同学当透明人,被霸凌者打了还要反过来道歉的男孩,那双眼睛里即使笑着,瞳孔深处也有一片填不满的空洞。

他也能从温蒂眼睛里看到那层玻璃。

一个自称没有父母,靠在街头卖唱为生,把翻垃圾桶叫资源再利用的女孩,那双眼睛里即使狡黠地笑着,眼角也有一条极淡,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疲惫纹路。

他们都是站在玻璃这边的人。

而路明非前十六年的人生,楚子航也调查过。

他的父母每月都会有超过两万美金的汇款打到叔叔婶婶的卡上,但那些钱,可能连百分之一都没有用到路明非身上。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蹬着杂牌运动鞋,兜里的零钱从来不超过五十块。

他在网吧里帮人代打换营养快线,在食堂里永远只点六块钱的套餐,在超市里看到打折的面包会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下。

而与此同时,他的堂弟路鸣泽穿着名牌运动鞋,吃着进口零食,客厅的电视柜上永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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