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学校警报又响了。
温蒂上了一整天的学,现在正处于极度红温状态,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
她坐在床边,脱了一只鞋,另一只还挂在脚上,头发乱糟糟地披着,青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那盏又开始转红转蓝的警报灯。
“又来了。”
她声音很平,平得吓人。
“才消停一天。一天都没有。”
“温……温蒂,你没事吧?”
路明非已经套好外套,站在门口,回头小心翼翼地看她。
“没……没事……”
温蒂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慢慢弯下腰去系鞋带。
动作很慢,慢得让人联想到那种即将喷发前的死寂。
“对……对不起,我不该揪你头发。”
路明非这句道歉,来自于今天课间他手贱扯了一下她的麻花辫,然后被温蒂追着跑了半栋教学楼。
他当时还以为没事了,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求生欲突然拉满。
温蒂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仰天怒吼。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啊————!!!”
这嗓子穿透力极强,整栋宿舍楼的声控灯从一楼到顶楼“啪啪啪”全亮了起来。
窗外树上的鸟被惊飞了一片,包括特瓦林,它本来是停在窗台上打盹的,被她这一吼吓得直接栽了下去,扇着翅膀在月光里乱转了两圈,才又歪歪斜斜地飞回来。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
“行了,我们快去看看出什么事了吧!”
他带着温蒂来到学院广场,学院到处都是诺玛的通告。
路明非没仔细听,但大致意思就是学院被入侵了,被很多人入侵。
现在学院各个建筑没有人看管,这些建筑里都有学院的秘密,需要学生严加看守。
有时候路明非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进了战锤,成了第一军团的阿斯塔特。
不然卡塞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秘密呢?
算了。
先开工吧。
“温蒂,定位!”
温蒂闭了闭眼,流风像看不见的触须一样从她周身散出去,穿过广场、树林、楼群,把那些不属于卡塞尔的心跳一个个从夜色里挑出来。
“安珀馆2个,诺顿馆一个。凯撒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