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早就注定要来的葬礼。
事实上,他每时每刻都像在参加葬礼。
他是人类屠龙的领头人,任何人牺牲,他都会为其默哀。
这些年来,他送走过的人比大多数学生见过的龙还多。
“带回来了。”
曼斯垂下头。
“叶胜和亚纪……没能上来。”
昂热没动,只把伞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经检查,那个铜罐中应该是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的其中之一,诺顿的弟弟,康斯坦丁的骨殖瓶。”
曼斯的肩膀抖了一下。
“叶胜和亚纪……”
“我会在他们的墓碑上刻下他们的功绩。”
“那就好……那就好……”
曼斯教授像终于从喉咙里卸下了一口气,整个人又往船舷上靠了靠。
雨下得更密了。
他转头看向昂热,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丝。
“校长,我想请几个月假……”
“嗯。我批了。”
昂热应得极快,像早就料到会有这句话。
曼斯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回江面。
“另外……替我向诺诺问好。”
“嗯。”
昂热没有说“你好好休息”,也没有说“节哀顺变”。
他只是在雨里站了一会儿,把伞又往曼斯那边偏了一点,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
曼斯还坐在甲板上。
他抬头看天,雨丝落进他眼里,混着脸上早就分不清是江水还是别的什么,顺着下颌滴下来。
远处,江面上有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像一声拖了很长的叹息。
码头边的老灯在雨里亮起来,光晕一圈一圈地化开,像在给回不来的人留一盏灯。
曼斯闭上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回家了,亚纪。叶胜。回家了。”
…
第二天晚上。
路明非和温蒂盛装出席,在诺顿馆外,两人盯着眼前华丽的建筑。
“这就是诺顿馆?确实挺气派的。”
温蒂打量了一番,随后开口。
她今天穿着的礼服是收腰连衣裙,没有带她最喜欢的青色装饰,反而是全部的米白色,尽显韩式名媛风格。
黑发在脑后松松挽起来,几缕绿色挑染垂在耳边,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偏偏脸上还带着点不自在。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