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吃吧。”路明非把刀叉也递过去,“刚点的,还热着。”
芬格尔伸出颤巍巍的手,像接过什么圣物一样接过刀叉,低头切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师弟……你就是我亲爹!”
“别,我还没到那个年纪。”路明非在他对面坐下,“要谢就谢温蒂。她说看你太惨了,于心不忍。”
芬格尔猛地抬头看向温蒂。
温蒂正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那杯冰红茶,咬着吸管,闻言挑了挑眉。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觉得你被追得满食堂乱窜的样子,值这一顿。下次继续。”
芬格尔嘴里塞着牛肉,含糊不清地抗议。
“你们就合伙欺负我……”
“少来。你欠全学院的钱,我们可是在救你。”温蒂把吸管嘬得滋滋响,“今天这一顿吃完,你至少能多活半天。”
芬格尔用力咽下嘴里的肉,忽然正色。
“师妹,师弟,你们放心。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一定把欠你们的都还上,还要请你们吃最贵的餐厅,开最贵的酒,找最……”
他说到一半,发现温蒂的眼神变了,赶紧刹住。
“找什么?”温蒂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就找最好的厨子!对,最好的厨子!”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芬格尔埋头继续吃,吃得满脸油光。
外面的雨还在下。
温蒂走到窗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
雨势忽然小了一些。
“你不喜欢看别人淋雨吗?”路明非走到她身边。
“喜欢啊。不过雨下得太大,把那些追芬格尔的人都淋跑了,没意思了。”
路明非看着窗外渐渐散开的云层,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这个人,真是又恶劣又心软。”
“我只对某些人心软。”温蒂偏过头看他,青色的眼睛在雨后的天光里亮得惊人,“比如某人被雨淋湿了的话,我会心疼。”
路明非愣了一下。
然后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雨停了。”
“嗯。”
“那如果我现在跑出去淋一身湿回来,你能再心疼一个吗?”
温蒂“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