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明非身侧。
温蒂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闻声连头都没抬。
“师兄,这世界上好像没有几个人会在情侣用餐的时候来打扰吧?”
她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补了一句。
“更没有几个人会在情侣用餐的时候用很自来熟的语气对男方乞讨食物。”
芬格尔挠着头,尴尬地笑着,脸上那层油光在食堂顶灯的照射下亮得能当镜子使。
“啊哈哈,这不是月底没钱了嘛?师兄我天天吃肘子,这两天吃的都快变成肘子了!求求了,借一点嘛~”
他特意把那个“嘛”字拖得又长又颤,尾音还拐了个弯,像在撒娇。
温蒂的筷子顿了一下。
路明非缓缓开口。
“不借。”
芬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路明非头也不抬,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温蒂碗里,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今天是星期三。
“任何一段关系一旦涉及到借钱,那么就说明这段关系要走到尽头了。而且我们只是在车站搭的话,可还没有成为朋友哦。”
“师弟……你好狠的心。”
芬格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还端着餐盘,那姿态活像个在菜市场被摊主拒收假币的落魄中年男人。
温蒂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青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透亮。
路明非在旁边默默把最后一块南瓜饼推到她面前。
芬格尔的视线跟着那块南瓜饼移动,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炸起一声怒吼。
“芬格尔!芬狗!你居然还敢出现在食堂?!还不赶紧把借我的钱还我!”
那声音洪亮得整个食堂都静了一瞬。
紧接着,更多人反应过来了。
“什么?芬格尔在这里?!”
“芬格尔,我操你妈!你他妈一个F级出身,被革了职的新闻部长,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食堂?!快点还钱,不然我们一起上,把你卖到妓院当星奴隶!”
“靠,真的是他!我上个月借他五十,他说第二天就还,结果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你还五十?我借他两百!他说他妈住院了,我他妈后来才知道他妈早就改嫁去北欧了!”
“啊?他跟我说他妈死了!”